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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丨黄牛经济:规则夹缝里的江湖

2018-05-11 15:24
来源:牛牛网网

本文地址://www.qdkdd.com.cn/zl/test/detail/20180511/1000200033136101526023467214355520_1.html
文章摘要:听风丨黄牛经济:规则夹缝里的江湖,专利移星换斗守将,师老兵疲常与荷花淀。

你是觉得黄牛坐地起价实在坑人,牛牛网:必须坚决抵制?还是心里纠结着,一方面对黄牛交易深恶痛绝,另一方面却又无奈地选择与黄牛进行交易?

一张春节返乡的火车票,加价一倍卖给你;一部刚上市iPhoneX多加2000元帮你预约;一双椰子鞋、一对脏脏包、两杯喜茶……这些需要排长队抢购的网红潮品,只要你付得起“溢价”,黄牛帮你“闪送”到家。

不仅如此,单位发的福利卡,打个8折有黄牛来收;商场搞的消费送券活动,可以和黄牛交易折个现;多出来的演唱会门票,留着也是浪费,转给黄牛卖给更需要它的人。

遍布南北,横跨东西,无论你是线下开餐馆的、线上搞零售的,还是兼职开网约车的,总能碰上几个热心教你刷补贴的黄牛。

有了黄牛,看病可以不排队,买房可以插个队,春运可以不受罪,有钱就能买到“心头好”。

你这么一琢磨,得“利”的不仅是黄牛,还有咱自己,瞬时感觉“有黄牛真好”。毕竟,黄牛交易是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成立的,你想买(卖)的东西,黄牛能帮你买到(卖掉),还帮你省下了排队时间。

是不是很值?也挺合理?至少从微观角度看,我们很难看出“黄牛交易”到底有没有损害消费者的利益。尤其在供不应求的条件下,对于没有正常渠道可以买到东西,又很想要买到这些东西的人,“黄牛交易”的存在似乎是符合人们利益的。

有个故事发生在18世纪,当时法国立法禁止倒卖食物,很多地方发生了饥荒,大家有钱也不知道哪儿能买到高价粮,很多人活活饿死;而英国当时也闹大饥荒,但英国允许倒卖食物的中介存在,所以英国就没饿死过人。

虽然黄牛作为一种中介不生产商品,也不创造价值,仅仅在中间坐收渔利,但黄牛可以传递信息,能把买卖双方联系起来,打破信息不对称,这就是我们通常认为黄牛存在有其合理性的原因之一。

这就好比你最喜欢的明星、偶像要来开演唱会,你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我要去,花再多钱买票也要去!”这时候黄牛出现了,他们通宵排队,收购门票,并想办法卖给需要它的人。

当然也有人认为,黄牛让原本可以低价买到票的人不得不花更多钱去购买同品质的高价票。

但不得不承认,通过黄牛票价波动,可以窥见更真实的“价值”所在。如果演唱会估价过低,黄牛会不断哄抬票价,哄抬到有人愿意购买的最高票价;如果估价过高,大量提前抢购的票就会砸在黄牛手里,少人问津。

通常来看,黄牛更像是市场的“筛子”,通过价格竞争的方法,过滤需求,把不重要的过滤掉,把最重要的显露出来。

或者说,当市场中有一些资源没有被有效配置,或者配置不均衡的时候,黄牛发现了它,利用它赚钱。这种套利有时能让经济的不均衡、不协调变得相对协调、均衡一些。

说到这里,千万不要误会,不要跑偏。我这么说,并不是想说:黄牛是朵“白莲花”,黄牛是市场经济中行侠仗义的“英雄”。事实上,黄牛只是规则有漏洞时的“合理”存在,或者说当某项制度、政策还不完美时,才给了黄牛可乘之机。

供给不足、需求旺盛导致的供求失衡,是“黄牛交易”存在的经济学基础。如果某种资源稀缺,需求又很高,黄牛便在当中“穿针引线”,调剂余缺。从古至今,屡禁不绝的黄牛已经不是倒买倒卖、贱买贵卖那么简单了。

有没有注意过大城市里的3C数码商城?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这里面就像股票交易所一样,每个商家都会给出自己的报价,然后互相之间博弈。

如果你认为短时间货源紧张,便可以高价吃进、待价而沽,但你同时也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判断会不会有新货源入驻导致货品价格直降。

黄牛的世界也是分工井然,比如贩售新款苹果手机的黑市,有黄牛专门负责技术,给新机子“越狱”,或者负责预约购买名额;也有黄牛专门负责提货,他们会找来不同人的身份证号码,在线预约成功后让这些人带着自己的身份证去零售店购买产品,这些人使用黄牛提供的信用卡或现金去结账,把买到的手机再交给黄牛从中获取一定的好处费。

黄牛在拿到手机后,会在内部圈子叫价,最后接手的黄牛会通过他的销售渠道再加价卖给消费者。

“黄牛们相互之间会有竞争,但也会遵守‘江湖规矩’。”一位负责“闪送”网红潮品的黄牛说,他们一般按区域划分,由不同的“堡主”负责调度。但代购开出的价格得商量着来,绝对不允许出现低价倾销的情况,也不能随意涨价。

门槛低,收入高,成了这些黄牛坚持下去的理由。他们的利润空间主要就是“信息差”,黄牛们必须实时洞悉潮流信息、政策新规,随时调整价格和应对策略。

他们是市场中对商机把握最敏感的一群人,强大的组织能力和现金流让他们可以在狭小的“规则夹缝”中、在任意有经济利益的地方发现“金矿”。

尤其在金融业,由于没有实物交易,所以效率更高,利润更丰厚诱人。一些金融黄牛们以其专业知识和市场敏感度游离在制度边缘、刀口舔血,甚至与监管机构玩起“猫鼠游戏”,不断升级套利产品,涉及更多的币种和业务品种,将套利产品设计复杂化、隐蔽化。

但套利终究是个零和游戏,金融套利者“所得”必是他人乃至国家之“所失”。

2009年,中国开放了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资本项目下的一些子项目。这些子项目涉及资本市场证券、货币市场工具、商业信贷、金融信贷等,大多与短期资本跨境流动有关。

一些投资者凭借这些已经开放的项目把美元换成人民币,然后购买国内金融资产。在取得盈利之后,投资者再把人民币本金和利润兑换成美元,绕道香港逃出中国。

这让中国在随后的几年里,经历资本外流,汇率贬值压力加大。央行为了稳定汇率,动用了大量外汇储备来抵御冲击,一直到了2016年下半年,中国政府加强了资本管制,才遏制住了资本外流的势头。

套利给规则制定者带来了极大的考验,黄牛的存在让我们反思制度设计上存在的缺陷。

我们应该视黄牛为“警报”,视黄牛为“灰犀牛”——未雨绸缪,对制度(规则)存在的瑕疵、漏洞进行改进、修复或重建,让风险消灭于萌芽之中,让黄牛套利、投机的根基逐渐失去成长的土壤。

黄牛是逐利的,越是信息不对称,套利空间越多。但说到底,所有的商业投机,都是求生本能。黄牛挑战着规则制定者的智慧,在某种程度上也倒逼着各类市场主体不断升级、进阶。

犹如一块“试金石”,正是因为有这些投机取巧的黄牛存在,市场规则得以不断完善,市场运转的机制也得以更快地进化。

黄牛,对于大多数人,是相忘于江湖般的存在。了解黄牛江湖背后的生存逻辑,有助于我们更完整地理解这个复杂世界。

正如路遥在《平凡的世界》里所说,“在我们这个星球上,每天都要发生许多变化,有人倒霉了;有人走运了;有人在创造历史,历史也在成全或抛弃某些人……世界没有一天是平静的”。(专栏作者:潘晔)

责任编辑: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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